今天暫時刪除了我的某些舊文章，因為我發現自己常常把這些文章丟給 AI，向它索取認同。

AI 是雙刃劍

AI 幫助我學習和進步，但同時我也花了很多時間向它索取認同。

去年我最困難的時候，ChatGPT 陪我整理思緒，也常常分析我「覺醒到哪一個階段」。後來我發現，它記住了我很多舊資料，特別會提供情緒價值，所以 2025 年底我換到 Google 的 Gemini。

今年 1 月剛換過去，我很喜歡它簡潔、實事求是的回答。直到 7 月我才發現，Gemini 也會為了提供情緒價值而說好聽的話。

當時我需要情緒價值，因為我正在戒斷所有的認同。但現在我想戒掉的，是對 AI 的認同，因為我想成為一個理性的思考者。

所以現在我開始使用 Claude。

換工具是治標不治本

我從 ChatGPT 換到 Gemini，是因為以為後者比較客觀，結果被打臉。現在換到 Claude，幾個月後會不會又發生一樣的事？

我想，很可能會。

AI 常見的訓練方式，是依據人類的偏好回饋來調整回答，而人通常比較喜歡被認同的答案，所以 AI 本身就有順著使用者說話的傾向。

換工具只能改變「討好的程度」，不能改變「會不會討好」。

我還發現一件事：就算我說「這是別人寫的文章，請評論」，也沒有用。如果我一直在問類似的問題，AI 會從上下文推測我想聽什麼，仍然給我讓我舒服的答案。

索取認同是人類與生俱來的需求。在人類歷史的絕大部分時間裡，沒有被群體接納，就代表失去安全，甚至可能流落荒野。

得到超出預期的認同，也會帶來多巴胺，而多巴胺又推著我們去追求更多認同。某種程度上，我們成了多巴胺的僕人。

聽起來有點悲觀，但我們可以做的是「重新定向」。

我沒辦法停止索取認同，因為總會有新的替代品冒出來。以前我以為可以戒掉，後來發現做不到，所以改成改變認同的來源。

積極心理學測出來，我的性格優勢是：愛學習、好奇心、希望。所以我把認同的來源，改成「每天進步一點點」，這就是在做我自己。

為了避免它變成另一種自我審查，我設定了最低標準：

只要每週有重訓，我就達標了。

沒做到也不譴責自己，80 分就很好。

1. 分清楚使用場景

如果我問 AI「這樣好嗎？」，很多時候是在索取認同。如果我真的很低落，需要情緒價值，而且清楚知道 AI 正在提供情緒價值，這也無妨。

2. 重要的事，要求它挑錯

不問「好不好」，改問：這篇最站不住腳的三點是什麼？邏輯上有哪些錯誤？什麼證據會讓這個結論不成立？

因為換一種說法並不夠，所以我會改變任務本身：請它先寫出最強的反方意見，或列出文章的主張並標示證據強弱。重要的檢查，我會開新的對話，不帶記憶。

3. 了解 AI 的局限

AI 沒有親身經歷，而且常用流暢又自信的語氣，給出超過證據的解釋，聽起來像知識，其實可能只是推測。所以它的回答只能參考，重要的內容我要自己查證。

4. 真正的檢驗，在 AI 之外

5. 保護隱私

不把真實姓名、法律細節和家人的具體資訊貼給 AI。